“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略薩的作品我并沒有看,甚至2004年的獲獎者埃爾弗里德?耶利內克的《鋼琴課》我也沒看――今天獲獎,明天出版社就出版其作品中文譯本,我以為這樣匆忙翻譯出來的作品實在糟糕,讓人看不懂。”日前,電視劇《新結婚時代》、《中國式離婚》的編劇,小說《成長》的作者王海?在接受記者采訪時,坦言自己不讀諾貝爾文學獎獲獎作品。在她看來,這種匆忙不僅存在于翻譯作品中,原創作品也一樣。因為,網絡提供了太多的寫作渠道:博客、微博、**。似乎作家寫慢點就要被淘汰了。王海?更愿意*辟蹊徑,靜下心來琢磨自己的作品。
描寫飛行員成長經歷的小說《成長》,是王海?**次采用男性視角寫作,并且是寫年輕人的成長過程。因此,僅開頭就耗費了王海?3個月的時間。雖然是寫年輕人的生活,王海?也沒有為趕時髦而使用網絡語言,反而刻意回避,她不愿意用網絡上流行的“*星文”來表示自己的年輕和時尚。
《成長》中寫到了多對人物關系,包括父子、母子、夫妻、婆媳、上下級……其中讓王海?較難拿捏的是婆媳關系。對于沒有切身經歷的王海?來說,這一直是她**回避的一對關系,即使在《新結婚時代》中,也只寫到公公,不敢寫婆婆。“婆婆和兒媳之間的關系太具體、太瑣碎、太**,不了解就很難寫得真實。”一直對此沒有感覺的王海?,在兒子有了女朋友之后,立刻進入狀態。作為準婆婆,對準兒媳從不熟悉到熟悉,從不喜歡到喜歡,中間有許多新鮮的感覺和經歷。用王海?的話說:有了基本的種子,想象力就可以發揮作用了。
在創作《成長》的過程中,王海?發現,不僅孩子在成長,家長也同樣在成長,這是每個人一生都不可回避的課題。像許多父親在年輕時都會有一個誤區,認為自己對家庭的貢獻就是掙*、買房子,卻忽略了親子關系,以為小孩就是小動物。而等他意識到孩子的重要性時,自己已經衰老了。所以,父母應該給予孩子更多的關注,并且轉變教育孩子的方式。王海?認為,父母在教育子女時,*容易忘記自己也曾經年輕過。“記得我在十幾歲的時候,看到《苦菜花》、《迎春花》這些老書中出現諸如‘接吻’這樣的字眼會反復看。那時很單純,這不是道德問題。可為什么現在家長看待自己孩子這類事情時,會認為是品質敗壞呢?”王海?希望家長將心比心,把孩子當人。
王海?從來不寫所謂**無慮的童年,她認為這只是成年人單方面的想象。因此,在與兒子相處時,王海?不會對他進行“憶苦思甜”教育。“我們小時候是精神饑渴,沒有書可看的痛苦,現在的孩子是填鴨式讀書學習的痛苦。餓著和撐著都痛苦,只有類別不同,沒有程度的分別。”王海?認為母親生了孩子,不見得就有資格教育他。“他日趨強大,我日漸衰老,未必我的見解比他高。”王海?害怕自己的思路局限孩子的成長,她希望孩子能夠學會自己規劃未來。
現在,面對社會競爭、工作壓力,許多媽媽都面臨著工作與孩子兩難的選擇。王海?認為,根本的解決是改變社會對女性的評價體系。因為,男女都一樣不等于男女沒分工,男主外女主內是有科學依據的,否則造物主為何不給男人**、子宮?“不能把家庭婦女當做貶義詞。實際上,家庭婦女不見得比職業女性貢獻小,應該得到同樣高的評價。”
對于“80后”作家的作品,王海?的確看了不少,“雖然他們很想把自己青春期的愛和痛寫出來,但有時候我會覺得他們力不從心。”王海?說,許多年輕人圍繞三角戀、四角戀甚至仇殺去寫作。并且拋開自己的生活去寫影視劇中的東西,隔岸觀*,二手倒賣。“每個年輕作家都想盡快脫穎而出,想要在量上取勝,不然就被人淹沒了。所以,他們沒有時間,也沒有心境去打磨自己的文字。這種‘等不及’的心態,讓許多作品糙著就出版了。”
她也在面對自己的成長。“在我年輕的時候會想:這么老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?現在我到了這個年紀再看年輕人,會覺得年輕人雖然前途無量,但是到頭來還是一樣會衰老。”王海?在微博中寫道:“青春是個人人都有的大禮包,你辛辛苦苦、滿懷希望一層層把它拆開,很可能什么都沒有。”所以,她希望年輕人能夠保持自信,哪怕是盲目自信,都可以規避掉生活中許多不快。本報記者 張黎姣



